这天下午,赵太太出门打牌去了。公馆里清静下来,阿贝做完手里的活,看天色还早,就跟刘妈说了声,想出去走走。
“早点回来,太太要是问起,就说去扯线了。”刘妈塞给她几个铜板,“顺路买包针回来。”
阿贝道了谢,揣着铜板出了门。这是她来沪上后第一次单独出门,心里有点慌,又有点兴奋。
弄堂里很安静,几个孩子在踢毽子,老妈子坐在门口择菜。阳光暖融融的,晒得人懒洋洋的。阿贝慢慢走着,看着两边的石库门房子,有的气派,有的破败,但都比水乡的老房子高,也密。
走出弄堂,就是一条热闹的街。卖布的,卖杂货的,卖小吃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阿贝在一个针线摊前停下,买了针,又看见旁边有卖绣花样的,就多看了几眼。
“小姑娘,喜欢哪个?”摊主是个中年妇女,笑眯眯地问。
阿贝指着一本花样册子:“这个能看看吗?”
“看吧,都是新出的样子。”
册子里的花样确实新颖,有西洋式的玫瑰,有日本式的樱花,还有沪上流行的几何图案。阿贝翻看着,心里盘算着:要是能学会这些新花样,绣出来的东西肯定更受欢迎,说不定能多挣点钱。
“这册子多少钱?”
“十个铜板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