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——那个叫齐啸云的人。
贝贝转身走回桌边,从枕头下摸出那半块玉佩。温润的白玉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,雕工精细的游龙盘踞其上,龙须、龙鳞、龙爪,每一处都栩栩如生。她记得养母说过,捡到她时,这玉佩就裹在襁褓里,用红丝线系在脖子上。
“这玉不一般。”养母当时摸着玉佩,眼神复杂,“咱们这样的人家,用不起这个。你亲生爹娘,怕是大户。”
大户。
贝贝摩挲着玉佩边缘断裂的痕迹。这玉原本是完整的,被一分为二。那另一半在哪里?在谁手里?那个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姑娘,那个叫莹莹的莫家小姐,她身上是不是有另外半块?
还有齐啸云。
那个在绣艺博览会上替她解围,后来又几次三番来绣坊,说要“合作开发绣品”的齐家少爷。他看她的眼神太复杂,有关切,有探究,还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。每次他来,绣坊的老板娘就格外殷勤,其他绣娘也窃窃私语,说齐少爷是不是看上阿贝了。
贝贝把玉佩贴在心口。冰凉的玉石渐渐被体温焐热。
她不是傻子。那些欲言又止,那些巧合,那些过分的热心——齐啸云、莹莹、还有那位只见过一面的莫夫人,他们一定知道什么。关于她的身世,关于这半块玉佩,关于那些她记不得的从前。
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。
贝贝吹熄油灯,和衣躺下。被子很薄,江南带来的,棉花已经板结,不太暖和。她蜷缩起来,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,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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