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婶,劳烦您跟阿贵叔说一声。”她说,“我出去一趟,晚些回来。”
“姑娘!”阿贵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枯瘦的手指竟有几分力气,“你这是要去哪里?”
贝贝低头,看着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。阿贵婶不是齐家寻常的看门仆妇——昨夜齐啸云走后,她独自在客堂坐了很久,从阿贵叔夫妇偶尔交换的眼神里,从他们对这座宅子的熟稔里,从条案上那尊瓷观音的供奉方式里,她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可她什么都不问。
“婶婶放心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不走远,只是去认一条路。”
阿贵婶的手指缓缓松开。她望着这个眉眼沉静的年轻女子,恍惚想起许多年前的另一个女子,也是这样沉默,这样倔强,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“路上当心。”她说。
贝贝点点头,推开门。
霞飞路的清晨寂静如古井。雪停了,天边透出蟹壳青的微光,梧桐枝头的积雪被早起的麻雀蹬落,扑簌簌洒在她肩头。她拢了拢棉袄领口,往东走去。
闸北蕃瓜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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