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“闺女”,原来不是亲生的。
可是那一声“闺女”,十多年来,每一天都是真的。
“阿贝姑娘。”齐啸云的声音把她从遥远的江南拉回这个雪夜的车厢,“赵坤的人已经在查你了。今天稽查署的人出现在绣坊附近,不是巧合。”
贝贝抬眸:“他怎么知道我?”
“他不需要知道你是谁。”齐啸云摇头,“他只需要知道,有人在查十七年前的旧案,有人在接触莫家的旧人,有人在频繁出入莫家母女如今的住处。而你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和一个曾经姓莫、如今和齐家走得近的年轻绣娘,长得太像一个人了。”
莹莹。
贝贝垂下眼帘。那个在绣艺博览会上和她四目相对的姑娘,穿着素净的旗袍,发髻一丝不苟,站在齐啸云身侧,像一幅工笔仕女图。她的眉眼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眉宇间没有水乡日晒留下的那一点倔强,取而代之的是沪上女子特有的端凝。
那时候她不知道那是谁,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“莹莹小姐……”贝贝开口,却又顿住。她想问很多——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吗?她愿意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吗?这些年她过得苦不苦?可这些问题堵在喉咙口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齐啸云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:“莹莹还不知道。莫夫人瞒了她十七年,从没告诉过她,她还有一个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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