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不问?为何不闹?为何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,每日照常上学、照常做活、照常在她面前安静地笑?
莹莹垂下眼帘,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“阿姆。”她说,“我是你的女儿。这件事,不需要玉佩来证明。”
炉火噼啪作响,窗外风雪依旧。
林氏站起身,绕过桌子,在女儿面前缓缓蹲下来。她握住莹莹的手,那双手生着薄薄的茧——是从前做绣活磨的,这些年教会学校功课重,绣活搁下了,茧却没有消尽。
“那孩子……”林氏闭了闭眼,像用尽全身力气,“叫贝贝。你们是双生,生在腊月廿三,今日正好是你们十八岁生辰。”
莹莹怔住了。
“你父亲给每人赐了半块玉佩,说是等你们及笄,刻上闺名,再合二为一。”林氏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破这个雪夜,“可没等到那天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莹莹低头,看见自己腕上悬着的那半块玉——她戴了十七年,从不离身。玉是上好的羊脂籽料,雕半朵缠枝莲,断口处平滑如镜。她一直以为这是父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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