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少爷。”她背对着他,声音轻得像一片雪,“莹莹快下学了,这屋里寒酸,不敢久留贵客。”
这是逐客令了。
齐啸云站起身,没有坚持,只将那纸笺重新纳入怀中。他向林氏的背影郑重一揖,转身时瞥见门边立着的旧伞架——里头插着两把油纸伞,一把是女式的梅花纹,另一把是老旧的男伞,伞骨断了三根,用青布条细细缠着。
那是莫隆从前用过的伞。
他推开门,风雪扑面而来。齐福跟在后头,欲言又止,终是没敢开口。
石库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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莹莹下学时天已擦黑。
教会学校在南京路,离租界近,离闸北远。她每日乘电车到老北门,再步行半刻钟回家。这条路走了两年,闭着眼也不会错,可今日雪大,电车误了点,她在站台上缩着肩等了二十分钟,下车时脚趾已冻得没了知觉。
弄堂口的馄饨摊收了,只剩一盏孤零零的路灯,照着纷扬的雪絮。她拢紧围巾快步走,拐过巷角,忽然顿住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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