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库门对面那棵落了叶的法国梧桐下,停着一辆黑漆汽车。
车牌隐在暗处,看不清字号。车边站着个人,穿着深灰呢大衣,衣领竖起,正朝她这边望。
莹莹认出那道身影,脚步滞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。她走近,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齐少爷。”她微微颔首,嗓音因连日咳嗽有些沙哑,“天这样冷,怎么站在外头?”
齐啸云没有立刻答话。他看着她的脸——与两年前初见的那个冬天比,她瘦了些,下巴尖削,眉目间却褪了当初的怯弱,沉静得像一潭深水。教会学校的蓝布棉袍洗得泛白,却干干净净,不见一丝褶皱。
“路过。”他说,“顺道看看。”
莹莹没有问“路过”何以会“顺道”到闸北的深巷里。她只抿了抿唇,垂下眼帘:“母亲在家等候,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从他身侧走过,大衣下摆擦过他的衣角,带着雪的凉意。
“莹莹。”
她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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