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啸云接过绸布,手指在上面摩挲。忽然,他的动作停住了——在绸布的一个角落,有一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绣花:是一朵梅花,花瓣五片,针法极其精巧。
梅花。
莫伯母的闺名里,有一个“梅”字。她绣工极好,尤其擅长绣梅花。当年莫家还没出事时,他见过莫伯母绣的梅花帕子,就是这样的针法,五瓣,栩栩如生。
“这布……是莫家夫人绣的。”他喃喃道。
阿娘和阿贝都愣住了。
“莫家?”阿娘疑惑地问,“哪个莫家?”
齐啸云深吸一口气,将绸布仔细折好,放回布包,然后看向阿贝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沪上莫家。十六年前,沪上最大的丝绸商,莫隆莫老爷家。”
船舱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炉子上药罐咕嘟咕嘟的声音,还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阿贝呆呆地看着他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沪上莫家?丝绸商?这些词离她太遥远了,远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