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贝的目光落在那姑娘脸上,就再也移不开了。
那姑娘也在看她。
两张脸,一样的眉眼,一样的轮廓,像照镜子。
阿贝的手不自觉地按住衣襟。衣襟里面,贴身藏着一块玉佩——半块,边缘有断痕,用红绳系着,从她有记忆起就挂在脖子上。
那姑娘的手也动了动,阿贝看见她的旗袍领口下,隐约露出一根红绳。
后来的一切都乱了。
齐啸云的追问,莹莹的眼泪,乳娘的坦白,管家的出现,还有那个藏在心里二十年的秘密——她是莫家的女儿,是被抱走的那个,是应该在沪上锦衣玉食却流落江南水乡的真千金。
阿贝不知道怎么回的绣坊。那天晚上她没睡,就坐在窗前,看着月亮从东边升起来,又看着它从西边落下去。她想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都没想。养父的脸,养母的手,水乡的船,码头的雾,还有那块一直贴身的玉佩。
第二天,莹莹来找她。
两姐妹坐在绣坊二楼的这间屋子里,相对无言。窗外是沪上的喧嚣,窗内是两个人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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