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珍,”她说,“下去看看绣娘们午睡醒了没有,下午还有一批活儿要赶。”
阿珍“哦”了一声,嗒嗒嗒跑下楼去。
阿贝转过身,继续看着窗外。对面咖啡馆的玻璃门开了,走出来几个人,穿长袍的,穿西装的,说说笑笑。没有那个人。
她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,还是别的什么。
那天在绣艺博览会上,她第一次见到齐啸云。
那时候她正站在自己的绣品《水乡晨雾》前面,听着周围人的议论。有人说这绣法没见过,像是江南水乡的野路子;有人说配色大胆,有几分洋画的意味;还有人酸溜溜地说,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绣娘,凭什么拿金奖。
她听着,不恼,也不喜。养父教过她,人活一世,最要紧是问心无愧。绣品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,金奖是评委评的,别人说什么,左右不了她,也左右不了那块奖牌。
然后她听见身后有人说:“让一让。”
那声音不高,但有种让人听话的力道。围着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,她回头,就看见了他。
齐啸云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,里面是白衬衫,领口系得规规矩矩。他个子高,站在人群里像一棵树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很亮,像月光照在河水上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,是个年轻姑娘,穿着淡紫色的旗袍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得体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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