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溪寨不讲军纪,却人人悍勇嗜血,如今列阵于原野之上,虽然无明晰阵形,但那种如兽群般的躁动与杀气,却比整肃军伍更令人心惊。
碧岭寨旁边就是黑凼寨的兵马。
他们人数不过一百余,兵卒身着泛黄的旧铁甲或皮甲,衣袍上仍缝有黑凼寨特有的三环火纹,象征地底熔岩之力。多数人佩长刀与木盾,少数执短矛或腰斧,每人腰间悬一酒囊与兽牙挂饰,神情肃杀。
一名老者独骑立于后方,便是黑凼寨之主剌苦。他年已七旬,仍高大挺拔,坐骑下是一匹黑马。剌苦头戴旧式铜盔,盔上缀有三缕白鹰羽毛。他披一袭老羚皮铠,左肩嵌铁环护片,右手执一柄宽背短戟,黑光如墨。
剌苦沉声不语,双目微阖,神态中自有一股老将压阵、山岳不移的威势。
黑凼寨自古不以多取胜,当年便是十八寨中最早追随吐谷浑、亦最早投降前凉的部族。
五个大寨各自结阵为主,其后则是一众中小寨依附而列,犹如附翼走兽,虽未成列,却喧哗嘶喊不绝,旌旗飘乱,气象粗野。这些中小寨兵马,人数虽不多,还有女兵和童兵,但加起来也达千余人,其装备简陋、衣着杂乱、纪律松散,多仰赖大寨之威而随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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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军虽仅四百,刀甲生寒,犹如钢铁利矛,直面敌阵。
最前一线,是五十劲弩兵结成两排半月之形,前跪后立,手中强弩张弦待发,箭镞隐有青光,齐刷刷指向前方。目前步兵的新式合发簧蹶张弩已能在半息内完成“上弦、上矢、齐发”三步合一,再加上两排交替轮射,尽量保证攻击不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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