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映轻笑一声:“父亲这几日劳心过甚,正该歇息。几位随我来,制装坊虽不如兄长们那边响亮,倒也自有些细活儿能看。”
穿过门廊,一入工坊,却是另一番井然气象。制装坊宽敞通透,分为三进大屋,左右有耳房与料库,各房绣着红白蓝三色布幔,分别为甲衣缝制、军服量制、礼服定制等三大区。坊中工匠三十余人,男女皆有,穿灰布长衫,手持铜尺、牛骨尺、鹅毛笔与墨槽,在样衣架前丈量、描绘、缝制、试穿,动作如行云流水,口中轻唤布名与尺码,宛如市场却不嘈杂,颇有秩序。
墙角悬挂整排缝衣工具:兽骨梭、乌金针、双面皮尺、手摇骨轮车、线轴架、踏车缝具……样衣架上陈列着:
朱红飞鱼战袍,为骑将所制,鱼纹护胸,鳞纹盘肩,束腰阔摆。
深蓝斥候轻甲衣,裁剪贴身,衣摆齐膝,下配裹腿。
青底金边仪仗披风,织入交龙图纹,绣有凤州王旗。
甚至还有一套半制式的胡服短褂,显然是为弓马兵种特别定制。
靠西侧,则设有甲衣组装室,由铁器坊每日送来未组的锁甲片、护肩、腕甲、腿裹、胸扣等铁件,由此坊负责缀缝、打眼、穿线,组装成品。甲片由牛筋线固定,按需缝入衣里或缀在外披。防护等级从亲兵甲到游击甲不等。
至于所有的皮料,黄映坦然一笑:“皆是我另购于北坊皮作行的熟皮、鞣革、鹿皮与牛皮,虽不自制,却也挑选上乘。”
他指着一张浅褐马鞍皮制成的骑士护肩补道:“这张皮料,是去年从陇右边商那儿抢下的,能扛三尺箭。”
李肃点点头,暗自称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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