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吵不要吵,你们谁出来单独把整件事说说?”李肃挥了挥手,一脸的嫌弃。
木器坊的王老板挤到人群前面,满脸泪痕,声音带着颤抖:“大人,让我来说吧……我和林备是数月前在听雨楼饮宴上结识的,他当时来找我攀谈,满口生意经,还频频举杯,席间投缘。自那以后,他三天两头上门拜访,送茶、送点心,还请我去城里吃酒、听戏,嘴里一直叫我兄长。”
他哽咽了一下,擦了把脸上的泪水:“两个多月前一次饮宴,他神秘兮兮地提起有一批琉璃器采购,说买家是洛阳、汴州的贵人,货物已运到泉州港,只等付尾款就能运回。可他本钱紧张,急需合资,还说若有人肯投一两成银子,等货物卖到,就能立刻回笼钱财,而且利润丰厚、周期极短。”
王老板的脸色痛苦得发白:“我原本犹豫,但那晚我明明看到镇防使大人您与他单独对饮,心想他与大人相熟,且他自称闽地节度使王家的姻亲,这身份我哪敢不信?便抱着试试的心思先投了三百两。可月底他果然按期把三百五十两本利交到我手里,还当众说下次再合作。”
他嗓音发抖:“我看这生意比我辛苦经营的木器坊都挣钱得快,就越投越多,几次往来都分毫不差。这个月,我咬牙投了七百两……原想着拿回后就收手,没成想,今天一觉醒来就听说他人影全无!”
他说完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,颓然瘫坐在地上,脸色蜡黄,泪水从胡须里往下滴。
王老板的话音未落,人群中又响起压抑不住的啜泣声。绸缎庄的梅老板抖着肩膀,脸色青白:“大人,我也投了!我是看林备每天出入仆从众多,且住的宅子也甚为豪阔,感觉他家底丰厚得很。他说他有南方布料的买卖,说动我一起入本,连续几次都是本利不差,最近又和我说想在凤州开专卖南方罗布和马尾布的货栈,需要先垫付部分布料成本,我见他几次生意都有诚信,就投了四百两……现在找不着人了!”
一名公子更是脸色灰败,双手死死抓着衣袖:“大人,我一开始只给了他两百两,他次月还本带利,信心大增。前日又说要搞泉州木材运到凤州做家具销往北地,邀我合股,我只管收钱收利,往来张罗都是他的人来处理,昨日我才给了六百两……我爹要是知道,非得打断我的腿呀!”
接着,陶坊的程掌柜、酒坊的赵东家、……一个接一个站出来,声音充满哭腔,每个人都说着自己从最初的试探投钱,到逐渐放心、加码,林备却步步稳妥、利息分毫不差,让他们的戒心完全被吞没。
李肃高声道:“都别哭了!首先,你们搞清楚,那晚听雨楼饮宴,我确实被林备邀过去饮酒,但那是他主动攀谈敬酒,从那之后我未与他有任何往来。”
“你们每个人按顺序排队,到门边把姓名、投入金额、与林备的往来细节逐一登记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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