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阿桃就醒了。
她睁开眼,第一件事是看向隔壁床——石头还在睡,蜷成小小一团,呼吸平稳。这孩子昨晚累坏了,一沾床就睡死过去,到现在都没翻过身。
阿桃轻轻起身,没有惊动他。
推开窗,晨风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小贩在摆摊,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热气,卖菜的农人挑着担子匆匆走过。
这个镇子比青山镇大些,名叫“北河镇”,因为那条从山里流下来的小河而得名。再往北走一百多里,就是京都了。
阿桃站在窗前,望着北方。
京都。
那个地方,她待过一段时间。
三年前,公子让她去京都查福王府的底细,她带着几个桃卫,在京城潜伏了整整一年。那一年里,她见过福王府的奢华,见过那些达官贵人的嘴脸,见过无数人在那座城里挣扎求生。
也见过魏裂的坟。
那是她偷偷去认的。乱葬岗上,一座无名坟包,连块墓碑都没有。她在那坟前站了很久,最后磕了三个头,转身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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