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落下去了。
山谷里黑得像一口锅,只有风吹过草的声音,沙沙沙沙,像无数人在说话。阿桃站在洞口,握着短刃,盯着山谷外面的那片黑暗。
萧策靠在一块石头上,闭着眼。
他没有睡。阿桃知道。他的呼吸太平稳了,平稳得像睡着了,但手指一直按在刀柄上,没有松开过。
洞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鼾声,那些北府旧部累坏了,挤在一起睡得死沉。周大牛守在洞口另一边,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刀,眼睛瞪着外面。
天快亮了。
阿桃抬头看天。
东边的山背后,开始泛起一丝灰白。很淡,淡得像画在宣纸上的一笔水痕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萧策忽然睁开眼。
阿桃扭头看他。
萧策站起身,走到洞口,往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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