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,西市,萧氏旁支宅院外。
暮色漫过青石板路,将一道瘦削的身影拉得颀长。少年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立在老槐树旁,指尖轻捻着一枚磨得光滑的虎形玉佩,眉眼清隽,只是面色略显苍白,周身气息平淡得如同街边寻常的寒门子弟,唯有眼底深处,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凝与沧桑。
“看,那就是萧策,咱们京都萧氏旁支的那个废柴!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他爹娘早亡,寄住在主家篱下,三年前还想着进武备院,结果淬体境都卡了两年,现在连握剑的力气都快没了吧?”
“啧啧,真是丢尽了萧氏的脸,听说主家的子弟都嫌他碍眼,天天指着他的后背骂呢!”
路过的几个锦衣少年勾肩搭背,话语里的嘲讽与不屑毫不掩饰,目光扫过少年时,满是戏谑与鄙夷。他们皆是京都小世家的子弟,虽修为不高,却最是喜欢拿旁人的窘迫取乐。
被称作萧策的少年,唇角微勾,泛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笑,眸光却无半分波澜。
没人知道,这具看似孱弱的少年身躯里,藏着的是玄靖朝昔日北境战神,镇北王萧惊渊的真灵。
一月前,他借战神之魂护住真灵,假死脱身,自北王府秘境飘向京都,夺舍了这具刚因风寒夭折的萧氏旁支少年身躯——此子亦名萧策,与他本名一字之差,父母早亡,无依无靠,是京都最不起眼的尘埃,恰是他蛰伏京都的最好皮囊。
前世,他是手握八万铁骑、威压诸侯的镇北王,一声令下,北疆异族闻风丧胆,京都天子亦要敬他三分;如今,他是京都萧氏旁支的废柴子弟萧策,寄人篱下,修为停滞,成了街头巷尾嘲讽的笑柄。
这般云泥之别,若是换了旁人,怕是早已心有郁结,可萧惊渊只觉可笑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