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连明依旧挥舞着木锨不肯撒手,喊道:“我也是你叔!”高保树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骂道:“滚一边去!你算哪门子叔!”高连明这时顾不上高连根,转身把气撒到高保树身上,雨点般的拳头砸向对方,一边挥舞胳膊一边大呼小叫。
陈明媛跑了过来。对她来说,这是她必须冲上去的时候,哪怕是自不量力,她也顾不得了。她突然感到一种冲动。如同她少年时看到家猫被一只疯狗活活咬死时所感到的一样,她望着眼前看热闹的人群,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愤恨。她喊道:“谁要是碰连根一下,我跟他拼命!”可在这一片混战之中,她想让场面安静下来,难如登天。
村支书高连东、治安主任魏振录闻讯赶来。高连根上前迎接两位领导,高连明却以为来了救星,扑上去握住村支书的手说:“是高保树先动的手!要不是他,根本打不起来。”他让书记评理,还故作镇定地表示自己不怕什么,说着又顺势扭了高保树胳膊一把。高保树眉头都没皱一下,他不为所动,死死抓住高连明不松手,仿佛支书和主任根本不存在。
高连根说:“没错,是保树先动的手,我也动了手。难道你觉得队里麦种少了,就这么算了?”
高连东沉下脸,命令高保树:“松手!”
高保树不肯撒开。
高连根上前拉开了高保树。
高连东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高连根说:“今天生产队晾晒麦种,打开仓库时,我发现队里的麦种少了。”
高连明立刻接话:“队里麦种没少。”
高连东打断两人的争执:“麦种是多是少,哪能你们两个人说了算?”他皱着眉,“看看这闹哄哄的架势,简直要翻天了!多大点事?既然队里正在晾晒麦种,不如就这么办:一边往外搬运,一边过秤,等所有麦种都称完,真相不就清楚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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