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那村民转向高保山:“你好啊。”
高保山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“你不太爱讲话,是不?”村民又问。
高保山再点了点头,瞥了他一眼,忽然问道:“你认识我五哥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还坐我们的车?”
高保树和村民听了都笑起来,村民没接话,高保山又点了点头。
“你也去县城?”村民好奇地追问。
“去看火车。”
路人和高保树又笑了,可高保山觉得他们是在小瞧自己,顿时有些不快,撅着嘴不再说话。两个大人却聊得热络,像碰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,嗓门越来越大,仿佛下一秒就要吵起来、动手打架——奇怪的是,他们并没真的起冲突,只是越喊越响、越聊越热烈,说的都是些不痛快、惹人愤的事。他们并非动了真气,倒像是单纯为了叫喊而叫喊。或许对普通老百姓来说,把那些不平事、烦心事发泄出来,本身就是一件快活的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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