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扛着蛇皮袋的民工,蹲在车厢连接处抽烟;有抱孩子的妇女,一边哄孩子一边往嘴里塞饼干;还有穿军大衣的复员兵,靠着行李架打盹。
宋渊运气还行,抢到了一个靠窗座位。
对面是一对带孩子的夫妻,男的黑瘦,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,女的白净,怀里抱着两三岁的娃娃。旁边是个中年男人,上车就睡,鼾声震天响,口水流了一下巴。
他把包塞在脚边,靠着窗户闭目养神。
窗外景色飞速后退。城市、村庄、田野、铁路道口。天越来越暗,只剩下车窗玻璃上映出的人影和灯光。
火车一路向北。过了山海关,冷气从车窗缝里往里钻。
宋渊裹紧军大衣,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啃了一半的烧饼,正准备继续对付两口。
“小伙子,去哪儿啊?”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他睁开眼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打鼾的中年男人不见了,换了个老头坐在那儿。
六十来岁,穿着一件黑色的东北大棉袄,棉袄上打着好几块补丁,洗得发白。头上戴着顶狗皮帽子,帽耳朵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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