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到昆明的时候,下着雨。
不是北方那种痛痛快快的大雨,是南方特有的——绵绵密密,像牛毛一样,落在脸上痒痒的,但不一会儿就能把人从头到脚浇透。
宋渊出了站,在广场边上买了把伞。
昆明比他想象的暖和。一月份了,省城那边已经冻得嘎嘣脆,这边的人还穿着单夹克在街上溜达。街两边种着法国梧桐,叶子还没掉干净,被雨水打湿了,油绿油绿的。
他在火车站旁边找了家小饭馆,要了一碗过桥米线。汤是鸡汤熬的,上面飘着一层油花,把热气全锁在里面,端上来看着不冒烟,一喝能烫掉舌头。
“同志,去文山怎么走?”他问老板。
“文山?”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脸晒得黢黑,
“坐长途汽车,每天早上七点一班。到了文山再往南走,进山的路就不好找了。你去那边干啥?那边都是苗寨,汉人不多。”
“办点儿事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老板压低了声音,“那边的山,不太干净。”
第二天一早,他坐上了去文山的长途汽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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