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县衙的大门依旧是那副威严模样。朱红漆皮剥落大半,露出底下发黑的朽木,两座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得滑腻腻的,像是披了一层油脂。
林奕跨过门槛时,负责看门的两个衙役正靠在门房里啃烧饼。
瞧见那个从雨雾里走出来的身影,两人动作齐齐一僵。
林奕身上的差服被雨水泡得发白,胸前缠着的布条早已被血水浸透,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衣角往下滴,在青砖地上蜿蜒出一条细线。比伤口更渗人的,是他身上的味道。
那是常年混迹屠宰场才会有的、混杂着内脏腥气与铁锈味的恶臭。
左边的衙役喉结滚动,刚想打招呼,却被林奕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扫过。
到了嘴边的“林哥”硬生生咽了回去,变成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哝。
两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,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照壁后,才惊觉后背凉飕飕的。
“这林……怎么感觉变了个人?”
“闭嘴吧,这泼皮一个月不一定来一次衙门,这满身是血的,肯定出事了。”
林奕没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