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办事就得雷厉风行!等着,爸这就去把后街的赵工长找来,他们那支队伍手艺最利落。”
没过半个钟头,戴着狗皮帽子的赵工长便跟在杨国富身后进了屋。
老工长拿着皮尺在屋里丈量了一圈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眉头却渐渐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杨主任,兵子。这打隔断、盘火炕,都是闭着眼睛就能干的活儿。可这室内建厕所……”
赵工长拿烟杆指了指墙角的位置,面露难色。
“这马桶得接排污管道,还得从墙根底下挖沟,一直连到胡同外头的主下水道。这可是要动土刨地的差事,咱们院里的地皮归街道办管。没有何主任的红头文件,借我十个胆子,我也不敢动那一铲子啊。”
屋内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的嘶嘶声。
杨国富眉头紧锁,这年头找街道办办事,手续繁琐不说,弄个个人卫生间更是闻所未闻的稀罕事,指不定要受多少盘问。
杨兵却神色未变,修长的手指在满是灰尘的窗台上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“行,规矩我懂。这事儿不用麻烦我爸。”
他转头看向赵工长,眼神笃定,语气中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老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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