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工长,备料的活儿您先干着。街道办那边,我亲自去跑一趟申请。”
杨兵将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批条抖得哗哗作响。
何主任那笔字写得飞舞,室内改建下水管道的批示,轻松完成。
“兵哥,咱真要去买那几样老物件?”柱子缩着脖子,双手互抄在袖筒里,冻得直吸溜鼻涕。
杨兵跨上偏三轮,下巴微扬。
“上车!打家具太慢,今天直接拉现成的。”
偏三轮一路疾驰,停在胡同深处一家毫不起眼的木工房前。
推开虚掩的木门,锯末飞舞的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生漆和原木混合的味道。
角落里,四件暗红发紫的木器静静蛰伏。
一个顶箱柜、两把太师椅,外加一张雕花拔步梳妆台。
包浆醇厚,木纹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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