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的年味儿来得快,散得也快。
当胡同口的积雪化成了一滩滩泥水,日子又要回到为了柴米油盐奔波的轨道上。
杨国富从贴身衬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信纸,纸张有些泛黄,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,那是钢厂保卫科开具的证明。
“兵子,今儿个没事,带着有福去把户口落了。这事儿不能拖,有了户口才有定量,孩子心里也才踏实。”
杨兵接过证明,触手温热。
他点点头,回头招呼了一声正帮着母亲缠毛线的徐有福。
“有福,穿大衣,跟哥出门。”
街道办事处里,办事员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,戴着副黑框眼镜,正把手缩在袖筒里打着哈欠。
见杨兵递过来的证明和烈士证,那办事员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,甚至下意识地直了直腰板。
这年头,烈士家属那是顶天的荣誉,没人敢怠慢。
“手续都齐备。”办事员铺开一张崭新的户籍页,蘸了蘸墨水,笔尖悬在纸上,“既然是收养,这名字……是改成杨有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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