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有福站在柜台边,个头刚冒出台面一点,听到这话,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杨兵的衣角,指节泛白。
他虽然小,但也知道改了姓意味着什么,那是彻底和过去断了根。
杨兵伸手按在徐有福瘦弱的肩膀上,感受着那孩子的紧绷,声音沉稳有力。
“不改。就叫徐有福。”
办事员笔尖一顿,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,他推了推眼镜,神色有些讶异。
“小同志,进了你家门,改了姓就是一家人,以后上学、招工都方便。这要是还姓徐,外人难免说闲话。”
“谁爱说谁说去。”杨兵轻笑,眼神却坚定,“徐叔是为了国家没的,徐家就这一根独苗。我要是给他改了姓,那是断了烈士的香火,这事儿杨家做不出来,我也做不出来。让他姓徐,是为了让他记住自个儿是从哪来的,爹妈是谁。”
空气似乎安静了两秒。
徐有福猛地抬起头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它掉下来。
办事员深吸了一口气,肃然起敬,手中的钢笔重重落下,在那一栏里工工整整地写下了徐有福三个大字。
“好!是个仁义人家!这觉悟,没给工人阶级丢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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