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沉默地盯了一会儿水面。
杨兵突然偏过头,眼神锐利地直视孙老爷子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“孙老,您昨儿瞧见那位杨老爷子,眼神可不对劲。您怕他?”
老人握着鱼竿的手猛地一哆嗦,骨节泛出青白色。
他呼出一口浊气,那口白气在冷风中迅速消散。
“怕?四九城里,懂点门道的老家伙,谁不怕他背后的那层关系?”孙老爷子苦笑一声。
他索性把鱼竿搁在腿上,目光飘向远处灰蒙蒙的钟鼓楼。
“小兄弟,你也是个明白人。这四九城里,以前不少绸缎庄、面粉厂,那牌匾上可都姓孙。”老爷子干枯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圈,“后来风向变了,我把这些产业干干净净,全须全尾地交了上去,捐给了国家。”
杨兵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。
“这觉悟,您现在也算得上是红色企业家了。”
“红色?”孙老爷子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,眼角溢出几分凄凉,“在老百姓和那些眼红的人嘴里,我依旧是个吸血的资本家!帽子一旦扣在头上,这辈子都摘不掉!我交了家底,不过是想买一家老小在这九城里的几天安生日子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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