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大老远就瞅见了一个穿着灰色对襟棉袄的身影。
孙老爷子缩在马扎上,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毡帽,手里的竹制鱼竿在冷风中微微发颤。
那身行头虽然刻意往劳动人民的灰扑扑上靠,但料子的垂坠感和老人身上那种抹不掉的儒雅气,在这群胡同大爷里格外扎眼。
杨兵拎着马扎,不动声色地凑过去,在离老爷子半米远的地方坐下,甩出鱼线。
水面荡开一圈波纹。
“昨儿我走之后,杨老爷子留你盘道了?”孙老爷子目光盯着水面上的浮标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杨兵盯着自己的鱼线,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。
“没聊什么闲篇。萍水相逢,几句套话罢了。”
孙老爷子紧紧抿着干瘪的嘴唇,眼角余光在杨兵的脸上刮过。
这小子嘴严得像焊死的铁桶,他活了大半辈子,愣是看不透一个少年的底细。
不过,既然对方不愿多说,他这只惊弓之鸟自然也不会去触霉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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