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杨家屋内,杨国富推开屋门,反手将门闩插上,大步跨进屋里。
他拽过一把长条木凳坐下,双眼直勾勾地盯住正在桌前翻看报纸的杨兵。
“张望、王忠文那几个混球,今天全被发配去了一号高炉,厂子里都在传,是两位车间主任亲自下的令,连个由头都没给。兵子,你老实跟爹透个底,这事儿……是不是你在背后递了话?”
杨兵放下手里的报纸,迎着父亲的目光,没有任何闪躲,反而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他们既然敢踩到咱们家门槛上逼宫,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副铜皮铁骨。炉前那点煤灰,不过是给他们清清脑子。”
杨国富向来信奉明刀明枪地干,自家儿子这翻云覆雨的手段,让他后背没来由地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你给我听好!”杨国富站起身,身躯挡在儿子面前,“真要是上面派人下来查,你就把嘴给我闭严实了!所有的事儿,全往老子头上推!就说是我这个保卫科主任公报私仇,以权谋私!我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,大不了脱了这身干部服回车间抡大锤,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?!”
这护犊之言,震得杨兵呼吸一滞。
与此同时,前院刘大爷的正房里,屋子中央的方桌旁,围坐着五六个男人。
张望和王忠文瘫在圈椅里,一张脸被煤灰熏得只剩下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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