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务室的消毒水味,混着窗外没散尽的土腥气,呛得人脑仁生疼。
我坐在处置台上,看着校医拿着镊子,慢条斯理地清理我掌心的伤口。那镊子尖端泛着冷光,每一次触碰,都像是在挑动一根紧绷的神经。
“忍着点。”
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动作谈不上温柔,甚至带着点不耐烦。大概在她眼里,我这种“问题学生”的血,流出来都带着脏。
我没吭声。
痛觉是好的。
痛觉能让我保持清醒。
不至于让我在刚才那场荒诞的对峙里,彻底迷失方向。
“陈凡。”
老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手里夹着根烟,没点。他盯着我,眼神里混杂着愤怒、失望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恐惧。
他在怕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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