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政委,您是没见着……一万多鬼子啊,就那么被困在一个山沟里。我们赶到的时候,那场面……”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我们先是看到了被烧黑的山壁,空气里全是那种烧轮胎和塑料的毒味儿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山沟最里面,堆着一座小山那么高的黑乎乎的玩意儿,还在冒着烟。几千个鬼子就围着那座毒山,一个个都成了黑炭,那死状……太惨了。”
刘振云眉头紧锁,他能理解这是利用有毒物质进行扼杀,战术上很高明,但……
“另一边,”老兵继续说,“更多的人,是活活冻死的。一排排,一片片,就跟麦子一样倒在雪地里。有的还保持着往前跑的姿势,有的在互相撕扯,有的……有的甚至在脱衣服,脸上还带着笑……”
刘振云的心沉了下去。利用严寒作为武器,他想过,但将上万装备精良的关东军逼到活活冻死,这需要何等通天的手段才能封锁住他们所有的生路?
“还不止……”另一名侦察兵接过了话头,他的脸色更加苍白,“松花江那次,总部让我们去核实战果。我们到了地方,整条江……政委,您知道吗?整条江都变成了坟场!”
他比划着,似乎难以用语言形容那份震撼。
“几万鬼子,就那么冻在冰层里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头。有的刚露出个脑袋,有的半个身子还在水里,江面就像一碗结了冰的饺子。我们甚至能踩着鬼子的头盔过江……那根本不是打仗,那是天罚!是龙王爷发怒了!”
刘振云握着罐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铁皮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
如果说阎王沟的万人坑还可以用“战术奇迹”来勉强解释,那松花江数万人的冰封葬礼,则彻底超出了战争的范畴,更像是一场神话传说中的灾难。
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听一本荒诞不经的志怪,可讲述者脸上的恐惧和真诚,以及营地外那堆积如山的物资,都在无情地告诉他——这一切,都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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