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的他也在啃饼子,啃得很慢,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很久,像是在品尝什么了不得的美味。
刘大知道他不是在品尝,他是在用这个动作让自己相信,我是活人,我还在吃东西,我不会死。
两个人的大腿上都搁着刀,刀是昨天从死人手里扒下来的,刀柄上还缠着上一任主人的布条,布条被血浸透了,干了之后硬得像铁皮,握上去硌得慌。
那么问题来了,他们俩的佩刀呢?
按理来说,眼下的壶城正值战事之祸端,像刀枪棍棒这类的傍身之物,理应很多才对,可为何他们俩要用别人的刀?
其实说来也不怕被笑话,因为俩人之前的佩刀,早就被砍得没法用了。
与其说是刀,不如说是满是豁口的锯子。
所以刘大和赵栓子就只能随手捡起别人的刀,只是现如今随着壶城之战的愈发胶灼,彼时还能被二人捡到的刀,是越来越少了。
毕竟死掉的人,是越来越多了,而其中的很多人,都没有那个机会,将自己手中握着的刀留在城墙上头,就被城下的敌人给连人带刀的拽了下去。
有些命大的,并不会摔死,可就算此人没有摔死,那接下来的场面,却比摔死还要恶劣,因为等着他的,将会是数不清的屠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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