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七,常山郡府。
寒风卷着雪粒拍打窗棂,厅内炭火正旺,却驱不散众人眉间的凝重。张角放下手中信报,那薄薄一页纸似有千斤重。
“消息确认了?”他声音低沉。
张宁点头,眼圈泛红:“洛阳来的最后一批信使亲眼所见。十月底,董卓焚洛阳宫庙、官府、民居,三百里内尽成焦土。胁迫天子、公卿、百姓西迁长安,沿途饿殍载道,死者无算……据说洛水都被尸首堵塞了。”
文钦手一颤,茶盏落地,碎瓷四溅。这位素来沉稳的民政总长,此刻面色惨白:“三百里焦土……那是多少生灵?多少代积累?”
“董卓留吕布守洛阳废墟,自率主力西去。”张宁继续汇报,声音发颤,“诸侯联军……散了。袁绍回师邺城,正谋取冀州;曹操东归兖州;孙坚在井中得传国玉玺,南下荆州;其余诸侯,或归本镇,或互相攻伐。”
厅内死寂,只有炭火噼啪作响。
褚飞燕握刀的手青筋暴起:“禽兽不如!百万人口的洛阳,就这么……”
“所以他才这么干。”张角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道缝隙。寒风灌入,吹动他额前碎发,“董卓知道,诸侯联军虽散,但天下已与他为敌。焚洛阳,一为劫掠财富,二为断绝诸侯收复之念,三为……制造无人区屏障。”
他转身,眼中寒意比窗外风雪更甚:“此人已不是军阀,是反文明的野兽。”
“主公,”陈武急道,“洛阳流民必蜂拥北逃,常山首当其冲!我们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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