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连反驳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死守,能守一时,能守一世吗?
秦国不攻赵,便可安心在关中、上党耕战养息,国力日复一日、积少成多。它蚕食韩魏,每夺一城,便多一份粮草、多一份兵甲、多一份人口;它收服韩魏之民,便多一份耕织、多一份兵源。待它将中原腹地尽数吞下,那时的秦国,将是以一敌六的压倒性之力——四面合围,兵临邯郸,赵国纵有铜墙铁壁,又能撑到几时?
攻,亦亡。
守,亦亡。
这便是赵国眼前,唯二的两条路。
两条,都是死路。
大殿之内,静得能听见殿角铜炉中香灰掉落的轻响,落在青砖上,碎成一缕微尘。平日里争论不休的朝堂,此刻鸦雀无声,连风吹过廊下的声响,都显得格外刺耳。宗室贵族们想骂,却骂不出一句有用的对策;武将们想战,却深知战力悬殊,徒增伤亡;文臣们低头沉思,绞尽脑汁,也想不出一条可以破局的奇策。
秦国的阳谋,太稳,太狠,也太无解。
它不跟赵国赌血气,不赌侥幸,它赌的是时间,是国力,是天下大势。
而赵国,偏偏在大势上,已经落入了绝对的下风。
赵王看着满朝文武束手无策,心中最后一点希冀,也缓缓沉了下去。他继位多年,历经风雨,曾亲率赵军破燕、拒齐,也曾在长平之变后力挽狂澜,却从未有一刻,如现在这般绝望。眼前是死局,脚下是绝路,满朝冠盖,竟无一人能为他拨开迷雾,指点方向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