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。”
赵王轻轻挥手,声音疲惫到了极点,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,“今日朝议,到此为止。诸位回去好生思量,三日后,再议国是。”
群臣默然躬身,依次退去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抬头,整座邯郸王宫,被一层浓重如墨的绝望笼罩,连灯火都显得昏黄黯淡,照不亮殿内的分毫晦暗。
夜色渐深,邯郸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,却照不亮城外的黑暗,更照不亮赵国的前路。
群臣散尽,章德殿空寂无人。赵王独坐御座之上,未曾离去,玄色王袍在空荡的殿宇中显得孤峭。他望着北方,望着那片刚刚被赵军平定的草原边陲——那里,李牧正率边军镇守北疆,而在李牧军中,隐着一位白衣之身的故人。
许久,赵王缓缓起身,走到殿门前,望着北方沉郁的夜空,沉默了许久许久。
秦国的阳谋,无人可破。
赵国的死局,无人能解。
而此刻,他脑海中,终于缓缓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。
一个被他藏在北疆、隐于幕后、不能公开提及,却在绝境之中,成为他唯一希冀的名字。
只有他,或许能破这必死之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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