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敲在每个人心上:
“可你们想过没有——秦人最想让我选哪一个?”
厅内一静。
“秦人既用此计,便算准了我两难。我若弃民,是失大义,韩地百姓恨我,列国耻笑,我虽守住粮草,却失了人心。我若收容,是耗粮草,他们以为我粮尽自乱,便可坐收渔利。”
他轻轻一拍案几,语气陡然转厉:
“可他们偏偏漏算了一条——我李牧,既不选弃民,也不坐等粮尽。”
李牧站起身,走到悬挂地图的墙边,手指点向成皋、荥阳、登封、密县四关之外的大片原野。
“韩地多平原,土地肥沃,只因连年战乱,百姓逃亡,才田地抛荒,野草丛生。你们眼中,这些流民是累赘。在我眼中,他们不是负担,是耕夫,是民夫,是将来守关的根基。”
方才激烈反对的赵校尉一愣:“将军,可他们……只是百姓,眼下只会吃粮。”
“吃粮,只是暂时。”
李牧目光锐利如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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