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若将百姓遣返,无异于推他们去死。韩地百姓本就畏惧秦人,我赵军既守此地,却弃民不顾,日后列国百姓,谁还肯归附?四关之外,皆为敌国,我等便是真正的孤城。”
“可留着他们,粮从哪来?”
“粮尽再弃,不如早断,还能保全大军!”
两种声音在厅中激烈碰撞,争执不下。一边是沙场务实,一边是民心大义;一边是十万将士的性命,一边是数万无辜百姓的生路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落在了上首的李牧身上。
李牧自始至终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他甲胄未卸,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,却丝毫不显慌乱。待厅内声音渐渐落下,他才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。
“你们说的,都有理。”
他一开口,众人立刻安静。
“关门拒民,可保粮草,可稳军心,秦军毒计一时难逞。此为兵家之利。”
“开门收容,可安民心,可固根本,可让四关真正成为万民之关。此为天下之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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