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诏北境大营,庶人赵括,接旨后即刻轻骑简从,星夜兼程,返回邯郸,入宫密见。沿途驿站,全力接应,不得迟滞片刻,不得泄露半句风声。此事机密至极,有敢外泄者,以重罪论处。”
话音落下,竹简之上,墨字已成。
帝王玉玺重重落下,印下一道鲜红而决绝的印记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一道玄色羽檄的密使,便悄无声息地驰出了邯郸北门。马蹄踏碎夜色,没有旌旗,没有呐喊,只有一路向北,奔向千里之外的北疆。
大殿之内,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赵惠王独自立于阶前,望着北方无尽的黑暗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或许能带来生机,或许依旧徒劳的答案。
等一个被贬庶人,从北境归来,为风雨飘摇的赵国,指一条渺茫的出路。
韩地的烽烟越来越近,邯郸的人心越来越慌,而赵国的命运,便在这一片沉沉夜色里,系于一道北去的密诏,系于一个远在北疆的孤臣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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