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看到他们抱怨,没有人听到他们指责。
但他们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赵葱的无力。
亲将卫瑜便是在这样的气氛里,一路低着头,快步走向主将大帐。
他是赵葱从邯郸带来的心腹,是宗室子弟,对赵葱忠心耿耿。可他也懂兵,却又不算真懂——读过几本兵书,知道些阵势法度,却没有真正在北地血战里滚过,摸不透边军的筋骨,更压不住那些从尸山里爬出来的老将。
这几日,他走到哪里,都能听见那些若有若无的私语。
有的说主将怯战,有的说主将无谋,有的说得更直白——李将军留下的军队,不是谁都能指挥得动。
卫瑜心里又急又气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拦不住士卒议论,更不敢去质问李牧旧部,只能把一肚子憋闷,尽数带到赵葱面前。
踏入大帐时,赵葱正立在案前,望着摊开的地图,背影僵硬而孤峭。
卫瑜躬身行礼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:“将军。”
赵葱没有回头,只淡淡嗯了一声:“关外可有动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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