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蓄势待发的八千甲士,瞬间如出笼的猛虎,呐喊着朝着坍塌的缺口冲去。前排巨盾甲士顶在最前,挡住城头零星的箭雨,脚步踏得地面震颤,烟尘之中,秦军将士个个双目赤红,数月的压抑与憋屈,尽数化为冲锋的锐气,他们以为,城墙一塌,破城在即,胜利近在眼前。
不过瞬息,前锋秦军便已冲入缺口,可脚下刚踏进城内,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眼前并非开阔的城区街道,而是一道半人高的土矮墙,两侧同样是高墙合围,三面高处,尽是寒光闪闪的连弩,无数韩军士卒立于矮墙之后,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们,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。
这是一个早已布好的死局,一个专为秦军打造的瓮城杀场!
“放箭!”
暴鸢的传令声,伴着号角,响彻瓮城。
刹那间,三面矮墙与城头之上,弩箭齐发,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暴雨,朝着瓮城内的秦军倾泻而下。大黄弩的巨箭洞穿重甲,连弩的短箭覆盖人群,秦军前锋猝不及防,瞬间成片倒地,巨盾被箭支射得如同刺猬,持盾士卒连人带盾被贯穿,惨叫声、哀嚎声瞬间响彻杀场。
“稳住!冲出去!”
秦军将校嘶吼着指挥,可瓮城入口狭窄,后续部队不断涌入,内里人挤人、人踩人,根本无法展开阵型,进退不得,成了活靶子。滚木、擂石顺着矮墙滚落,砸在人群之中,血肉横飞;滚烫的金汁倾泻而下,沾之即皮开肉绽,空气中瞬间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味道,刺鼻至极。
韩军死士趁着箭雨间隙,挥刀杀出,与秦军展开贴身肉搏。瓮城之内,狭小拥挤,长兵器无法施展,双方只能短刀相向,扭打在一起,鲜血溅满了土矮墙,尸体堆积如山,渐渐挡住了箭雨,却让后续秦军连立足之地都没有,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厮杀。
城外,白起看着瓮城内的惨状,面色铁青,周身寒气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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