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戈的山地营士兵打头阵。他们换上了吸水性更差、更紧身的油布水靠,脸上用泥浆和炭灰抹得花花绿绿,背着用油布包裹严实的强弩和砍刀,腰里缠着几圈结实的麻绳。
“水太急,筏子过不去,只能靠人。”霍戈压低声音,对身边的几个队长说,“看见那处凸出的石头没?水流在那打了个旋,稍微缓一丝丝。就从那里下。三个人一组,用绳子连腰。到了对岸,先把固定桩打下去,拉溜索”
他说的溜索,是山地营早就练熟的玩意儿。两根结实的粗麻绳,一头固定在北岸,由这边的人死死拉住;另一头由泅渡过去的士兵,想办法固定在对岸的岩石或大树上。然后后续的人员和少量轻便物资,就能利用吊环,顺着绳索滑过去,比硬泅安全省力得多。
第一批三十个水性最好、胆子最大的山地营士兵,嘴里咬着短刀,检查了一遍腰间的绳扣,互相一点头,像一群水獭,悄无声息地滑下冰冷的江水。
入水的瞬间,激流的力量几乎把人拍懵。他们奋力划水,对抗着那股要把人卷走的蛮力,拼命朝着对岸那个小小的漩涡点挣扎。绳子绷得笔直,岸上的人死死拽住,手心被磨得生疼。
第一个士兵的手终于扒住了对岸一块潮湿的岩石边缘。他喘着粗气,用尽力气爬上去,立刻从背后抽出短柄铁锤和钢钎,叮叮当当,在岩缝里敲进一根事先准备好的、一头带着铁环的木桩。绳子飞快地绕过铁环,拉紧。
有了第一个支点,后面的人就顺利了些。很快,三组溜索的固定点在对岸立了起来。
“快,上溜索”马岱在北岸挥手。
第364章偷渡与佯动
山地营的士兵两人一组,坐上简单的木制坐板,扣好安全扣,借着北岸这边的高度差,嗖嗖地滑向对岸。过程惊险,有人中途撞在岩壁上,闷哼一声,但没人松手。
仅仅一个多时辰,霍戈和他两千山地营精锐,全都过了河。一过去,立刻散入南岸的石堆和灌木丛中,占据了几处制高点和隘口,弩箭上弦,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山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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