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马岱的步卒。他们携带的装备更重些,过河速度慢,但秩序井然。到了南岸,也不聚堆,按照事先划分的区域,立刻开始构筑简易的防御工事搬石头垒矮墙,砍树枝设障碍。
整个过程,除了水声和必要的低声口令,几乎没有多余声响。对岸上游的喧嚣和隐约的鼓角声,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直到马岱本人也滑过溜索,踏上南岸潮湿的岩石,时间已近正午。
他看了看周围。霍戈的人已经放出去半里地,没有发现蛮兵大队的踪迹,只有几个可能是樵夫或探子的零星身影,被迅速无声地解决掉了。
“立营,加固,工兵,赶紧架设更稳妥的通道,准备接应后续人马和驮马”马岱一连串命令下去。
他选定的这个桥头堡位置很刁,背靠一处陡坡,侧面是密林,前方视野相对开阔,而且距离孟获在狼跳峡布防的主力,有相当一段距离。就算蛮兵现在发现,调兵过来也需要时间。
与此同时,上游狼跳峡的“表演”进入了高潮。
赵云甚至派出了几队敢死队,乘坐加固过的皮筏,在弓弩的密集掩护下,发起了一次“强渡”。皮筏在江心被打得千疮百孔,伤了数十人,狼狈退回。
但这番“惨烈”的进攻,无疑让对岸的孟获更加确信,汉军的主攻方向就在这里,他可能还在得意,自己的瘴痢毒计和地利,让汉军付出了代价,只能在此硬啃。
他根本不知道,一条毒蛇的獠牙,已经悄无声息地,抵在了他侧腹柔软的地方。
沙蛇口南岸的汉军营寨,以惊人的速度成型。当第一面汉字大旗在一处高耸的岩石上树起,迎着江风展开时,马岱知道,最危险、最考验隐蔽性的阶段,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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