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还不错,有几分死力气。”
他转头对亲兵示意:“去,把那刀捡过来。好久没活动筋骨,难得来个能比划两下的。”
亲兵忍着笑,跑过去把忙牙长的截头大刀捡了回来,递到马岱马前。马岱用刀尖挑起来掂了掂分量,又看看那粗糙的锻造和暗红的血锈,嫌弃地皱了皱眉,随手又扔回地上。“算了,脏手。”
忙牙长这会儿才慢慢回过神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两只手虎口全裂了,血糊糊一片,顺着手指往下淌,滴在马鞍上。掌心火辣辣地疼,整条右臂又酸又麻,抬起来都费劲,更别说握刀了。
要是个脑子清楚点的,这时候就该知道差距,要么跑,要么降。
可忙牙长不是。他脑子里那根筋,比泸水边的老藤还拧巴。疼归疼,怕?那是什么东西?他字典里就没这个字,他只觉得一股更邪性的怒火冲上了脑门兵器被磕飞了,还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脏手,奇耻大辱!
“啊——”他又嚎了一嗓子,这次更像是受伤野兽的痛呼加狂怒。他也不管手上血淋淋的伤口了,猛地一弯腰,从马鞍旁抽出一把备用的小号短斧(平时用来砍柴或者处理猎物),左手也抓起一面圆木盾,红着眼,催马又朝马岱冲了过来!
马岱看着这憨货不管不顾又冲上来,眼里那点难得提起的兴趣,很快又淡了下去。
交手没两下。
忙牙长左手盾牌笨拙地抵挡,右手短斧因为手伤根本使不上劲,劈砍软绵绵的。马岱只是随意地拨挡、闪避,连正经的招架都懒得用。就像大人逗弄一个挥舞玩具的孩子。
“没意思。”马岱嘀咕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足够近处的人听见。
他眼神一正,那股子百战沙场磨砺出来的、属于顶尖武将的锐气,陡然散发出来。他不再只是原地格挡,而是轻轻一夹马腹,胯下那匹神骏的西凉战马通灵般向前一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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