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起头落。一颗颗头颅滚进依旧浑浊的泸水,溅起不大的水花,很快被急流卷走,消失不见。无头的尸体被随意踢到一边,等着集中处理。
江风带着血腥味,吹过岸上肃立的汉军将士和跪伏的其他俘虏。没人说话,只有江水永恒的咆哮。
剩下的四百多名俘虏,亲眼看着同伙的下场,一个个面如土色,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。他们被重新捆绑,押回营地角落,等待未知的、比死亡可能更可怕的命运。
祭祀仪式算是完成了。但按照惯例,祭祀总得有点“祭品”摆上去,意思意思。
可人头都扔江里了,剩下的俘虏还要送去挖矿,不能杀。拿什么摆?
一个火头军的老军士挠着头,看着空荡荡的祭台,嘟囔道:“总不能空着吧?好歹……弄点样子?”
他回到炊事营,看着刚发下来准备做晚饭的白面,灵机一动。反正今天也算大日子,将军们或许不会计较多点粮食。他舀出几瓢白面,加水,和成团,揉巴揉巴,然后捏成一个个粗略的圆球,顶上还用筷子戳了几个小凹坑,看着……有点像简化版的人头。
他把这些面团放进蒸笼里蒸。没多久,热气腾腾的“面头”就出锅了,白白胖胖,散发着麦香。
老军士挑了几个模样最周正的,放在盘子里,端到了江边祭台上,摆好。旁边还放了点盐和一点肉酱。
“列位死难的乡亲父老,”老军士对着泸水拜了拜,念叨着,“真凶已经伏法,头颅祭江了。这些是面做的蛮头,意思意思。你们在那边,好歹吃点热乎的,别饿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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