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?”
“看不清……漫山遍野都是……至少三万!”
“藤甲呢?”
斥候的脸白了,嘴唇抖了几下,才说出话。
“真……真的砍不动。”
他是孟获部下的老斥候,打了二十年仗,没见过那场面。
乌戈国的前锋,是个叫土安的将领。此人矮壮,罗圈腿,脸上横着一道从眉骨劈到下颚的旧疤,把鼻子斜切成两半。他骑一头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的黑牯牛,牛角上绑着两把淬毒的铜钺。
土安不穿甲。他浑身上下就披着那件藤甲,像裹了一层黄褐色的、晒干的蟒皮。藤条编织极密,用桐油反复浸过,晾干,再浸,往复十余遍。甲片硬如熟牛皮,韧如老树根,寻常刀砍上去,只留下一道白印,箭矢射中,斜滑开,嗤地飞走。
土安身后,是乌戈国漫山遍野的藤甲兵。
他们涉水而来。南盘江那段河面宽三十丈,汉军斥候以为能阻他们几日。没有。那些藤甲兵根本不找船,一个接一个跳进水里,藤甲的浮力托着他们,像成千上万片落叶,密密麻麻飘过江面。上岸时抖落一身水珠,继续列队,继续前进。
奚泥的部队走在侧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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