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身量瘦长,沉默寡言,比起土安,他更像一条蛇。他统领的藤甲兵背的不是刀矛,而是成捆的、削尖的毛竹。攻城时把这毛竹斜插进土墙缝隙,几十人同时压下,墙就裂开。守军的滚木礌石砸在藤甲上,沉闷的噗噗声,砸的人倒了,站起来,又扑上去。
第406章藤甲兵
奚泥自己使一对分水峨嵋刺,那兵器汉军没人认得。刺尖泛蓝,浸过见血封喉的树汁。他从不与敌将缠斗,只在混乱中游走,哪里露出破绽,刺就扎进哪里。
藤甲兵过处,寸草不生。
不是比喻。
他们沿途经过的三个小部落,因为拒绝出兵助战,被土安下令屠尽。男人绑在木桩上,试藤甲的坚韧一刀砍不断,两刀,三刀,皮肉烂了,藤甲还完好。
女人和孩童驱进沼泽,谁挣扎就一矛扎进后心。寨子烧成白地,粮食抢光,水井填死,连寨门口的石臼都被砸碎。
有个逃出来的猎人,爬了四天到滇池,见着孟获,跪在地上磕头,额头磕出血。
“大王……他们不是人……不是人……”
孟获把他拉起来,手在抖。不是怕,是压不住的火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大王了,但这事我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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