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侯府的守卫比往日森严,门前的戟士站得笔直,盔甲在晨光下发暗。见周瑜来,都尉抱拳:“都督,主公有令,您来了直接进去。”
周瑜迈过门槛。
府里也静,仆役走路都踮着脚。廊下挂着的鸟笼,鸟儿都不叫了。空气里有种紧绷的气息,像拉满的弓弦。
孙权已经在堂上等着了。
他坐在主位,没穿朝服,也是一身素色深衣。案上摆着几卷简牍,还有一碗粥,已经凉了,没动过。听见脚步声,孙权抬头,眼下一片青黑,显然也是一夜没睡。
“公瑾来了。”孙权的声音有点哑,指了指下首的位置,“坐。”
周瑜行礼,坐下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疲惫,还有决断前的最后一丝挣扎。
“公瑾,”孙权先开口,“昨夜我想了很多。从兄长把江东交给我,到今天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说,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?”
周瑜摇头:“主公,乱世争雄,没有对错,只有成王败寇。”
“成王败寇……”孙权重复这四个字,手指在案上敲了敲,“那我们现在,是寇了?”
“还未到最后。”周瑜说,“但若再守下去,就真是寇了困兽之寇。”
孙权身子前倾:“你的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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