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近了,他才看清台上晋王的脸色。
王爷正垂眸看着手里的花名册,像是没看他过来。日光落在晋王的脸上,眉眼淡得像初春未化的薄雪,看不出喜怒。
“末将裴世骞,”裴世骞单膝点地,“参见晋王殿下。”
台上没动静。
裴世骞跪在那里,初春的地面还凉,那点凉意顺着膝盖往上爬。他低着头,只能看见王爷靴子上绣的云纹,金线在日光里一闪一闪。
“裴世骞。”
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。
“卯时三刻点卯,”箫屹渊翻过一页名册,“你营中哨长替你答的到。本帅问了,说你身子不适,晚些便来。”
裴世骞心头一跳。
“本帅想着,既是身子不适,晚些也无妨。”箫屹渊把名册合上,“可本帅方才看了半晌,裴将军这步子迈得虎虎生风,倒比本帅营里那些操练的一早上的兵还有精神。”
裴世骞的脊背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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