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下午,医院的休息室里,不同寻常地安静。
方敬修没有像前两日那样伏案工作。
文件整齐地叠放在书桌一角,加密通信设备也罕见地处于静默状态。
他独自站在监护室的观察窗前,背影挺直,却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寂寥。
晨光已转为午后偏斜的光线,透过玻璃,在走廊地面上拉出长长的、缓慢移动的光斑。时间像是被拉长的橡皮筋,每一秒都清晰可感。
按照与父亲的约定,也迫于司长的职责,如果今天陈诺仍未苏醒,无论多么不情愿,他都必须在晚上启程返回靖京。
雍州的清洗需要他回部里坐镇协调,白家的压力需要他正面应对,积压的公务更是刻不容缓。
权力和责任织成的网,终究要将他拉回那个风云诡谲的中心。
他能破例为她停留三天,已是极限。
可床上的人,依旧静静地躺着,脸色虽比最初多了些许极淡的血色,但双眼紧闭,长睫覆下,呼吸微弱而规律,全然依赖于仪器。
医生早晨查房时再次表示,生理指标持续向好,苏醒随时可能,但也无法精确预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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