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宝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哑得几乎只有气音,是前所未有的亲昵称呼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无奈,“第三天了。”
“修哥……可能要走了。”他继续说,语气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她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靖京那边,一堆事等着。爸催,工作也等不起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描摹过她苍白的唇,想起它曾经如何含笑叫他修哥,如何狡黠地逗他吃醋。
“真想把你揣兜里,一起带走。”他低叹,嘴角牵起一丝极苦的弧度,“但你现在太脆弱了,经不起折腾。秦秘会留下,替你看着这边。等你再好些,修哥一定来接你,开最好的车,最稳的司机,我们回靖京,回我们的家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,最终只是极轻、极轻地拂过她额前柔软的发丝,动作珍重得像触碰易碎的蝶翼。
“快点醒过来,好不好?”他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淹没在仪器的滴答声里,
“等你醒了,想吃什么,修哥都给你弄来。想拍电影,修哥给你铺路。想做什么都行……只要你别再这样吓我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?”他微微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后怕与沉痛,“那把刀……再偏一点……宝宝,我不敢想。”
他俯下身,嘴唇贴近她的耳廓,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,诉说着从未在人前显露的、近乎卑微的恳求与爱意:“求你了,醒过来。修哥不能没有你。大觉寺的愿,以后我年年去还,只要你平安喜乐……我什么都愿意。”
这些话,若是被任何一个熟悉方敬修的人听见,恐怕都会惊掉下巴。
那个在谈判桌上冷酷决断、在部委大楼里沉稳威严、在家族面前固执坚定的方司长,此刻竟像个最普通的、为爱人心焦不已的男人,说着最柔软甚至有些幼稚的情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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