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六年的春天来得有些迟。
三月中旬的东京深夜,窗外依然飘着冰冷的雨丝。雨水被风裹挟着拍打在“西园寺实业”办公室的玻璃窗上,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。
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香气和淡淡的古巴雪茄味。
这是西园寺修一最近养成的习惯。每当他在深夜处理那些动辄涉及数亿日元的地产文件时,总需要一点尼古丁来镇定神经。
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,手中的钢笔在这一份关于“赤坂·粉红大厦”的内装预算表上悬停了很久。
“一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要八十万日元……”
修一喃喃自语,眉头紧锁。
虽然现在西园寺家不缺钱,但这种在他看来近乎抢劫的报价,还是让这位受过传统教育的家主感到肉疼。
“父亲大人,那是给等待做美容的贵妇坐的。”
房间另一头的沙发上,传来了皋月的声音。
“如果坐得不舒服,她们怎么会愿意掏出一万日元做一次指甲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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